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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俏成本-中介成本最小化的金融一定是好金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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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李子柒年入1.6亿】

而另外一種干預是主動干預,有那麼一些人或者機構,在一些時間點上,大家去思考到底什麼樣的金融是好的、什麼樣是壞的,主動去干預演進的過程,回歸到金融的本質是為實體經濟服務的出發點。

劉俏進一步發問,為什麼資源配置出現問題?答案是金融系統定價的錨還沒有真正形成,價格發現功能缺乏,就無法引導資源有效配置。

而另一面是非金融企業杠桿率維持高水平。為什麼中國的企業債務如此之高?劉俏認為,原因就是投資效率太低,可歸結為兩點:一點是薄弱的經濟微觀基礎,一點是金融資源配置存在問題。

問題提出之後還需要方案。劉俏指出,未來的金融供給側結構性改革,有一點是肯定的,重塑我們這個時代的中國金融,必須目標明確:新時代中國金融發展需要提升中介效率,降低中介成本。只有這樣的金融中介模式,才可能有生命力。

“我的朋友,它是全歐洲最公平也最具有欺騙性的神秘行業,它是世界上最高貴也是最聲名狼藉的行業,它是這個地球上最美好也是最粗俗的行業;它既有學術的本質,又是欺詐的典範;它既是聰明人的試金石,也是膽大之徒的墓碑;它是有用的寶藏,也是滅頂之災的根源;它是永不休息的西西弗斯(Sisyphus),也是被綁著永動輪上的伊克西翁(Ixion)。”

劉俏接著提出了他的“金融發展之謎”:金融不斷演進,卻沒有帶來金融中介成本的下降。

“道理很簡單,中介成本高!”劉俏接著提出,這也讓人們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,金融的規模越來越大,但是效率成問題。

為此,他寫了專著來論述。在《我們熱愛的金融——重塑我們這個時代的中國金融》一書中,劉俏提出標準,一個金融業態,或者說一個金融產品,到底是不是好金融,就看它把一塊錢的資金從資金多餘方轉移到資金需求方,這個過程所發生的成本。中介成本最小化的金融一定是好金融。

不夠有效的定價機制帶來的後果,就是泡沫金融。“我貸了款投資,效率不高,不斷靠借新來還債務,債務越來越重,最後需要靠多種方式來解決這個問題。”他解釋。

換句話說,如果不加以人工干預,按照熵增定律,這就會成為一個混亂的系統。干預有兩種方式,其中一種是非主動的,即以巨大的金融危機作為手段,摧毀這一體系後,從一片狼藉中重新開始。事實也類似,我們看到金融危機不斷上演。

1月9日晚間,北大光華思想力公開課新年第一課開講,北京大學光華管理學院院長劉俏在講課中指出,詩人幾個世紀前對金融的這一描述歷久彌新。

劉俏的困惑經濟學家阿門·阿爾奇安(Armen Alchian)1950年在《政治經濟學期刊》發表的論文“不確定性,進化,和經濟理論”(Uncertainty, Evolution, and Economic Theory),劉俏認為,這是現代經濟學文獻里最重要也最被低估的一篇。

這麼多年來,他愈加註意到一個現象,過去130年間,美國金融資產產生的平均成本是2%,也就是1塊錢的資金,從供給方轉移到需求方,中間的成本大概是二分錢。這麼多年,起起伏伏基本沒有太大變化。

劉俏又提到金融機構的道德風險。在資管新規之前,大家通過各種各樣的影子銀行業務把金融鏈條做得很長,不透明,賺了很多錢。資管新規來了,大家才開始感到壓力,開始新一輪博弈,動不動批評監管機構。“但是金融機構有沒有想過,你用什麼樣的方式能夠把中介成本降下來?”劉俏說,如果用進化的理論研究金融體系的演進,不去主動降低中介成本的物種,最終是沒法生存下去的。因為適者生存!

金融的歷史可追溯到七千多年前,他說,《千年金融史》這本書對全世界的金融史做了一個很詳細的描述。幾千年來,金融的發展變化非常之大,但是本質從未變過,就是把儲蓄變成投資的過程。

詩人德·拉·維加這段話,描述的究竟是哪個行業?答案不是文學是金融!

劉俏測算,上市公司平均的資本收益率只有3%,也就是說,你給他一塊錢,一年下來他掙三分錢的稅後利潤。“但大家想一下,買股票或者買理財產品都希望是6%、8%甚至是10%的回報,上市公司怎麼給你回報,只有加杠桿,繼續借錢。”劉俏說,實體經濟發展跟不上投資者的欲望。

近年來,金融業空前繁榮,談起金融,人們眼中放光。劉俏卻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:什麼是好的金融?或者說金融究竟應該向哪個方向發展?

換句話講,全世界至今幾千年誕生的各種各樣金融中介方式,如果不是適者生存的成本,如果沒有更好為金融服務的需求方提供相對應的服務,最終很可能就被淘汰掉。經過演化,最終形成的金融機構就是中介成本最小化。劉俏說,這個邏輯放之四海而皆準。

“這麼多聰明的人乾這個事情,為什麼沒有把中介成本降下來,沒有帶來更理想的金融服務、金融交易結構?這些聰明人數千年所乾的事情價值何在?我想這是我們需要做的一個深刻思考的問題。”他對這個現象感到困惑。

杠桿高了,就需要去杠桿。那麼去誰的杠桿,是一刀切嗎?劉俏說,能夠提升資源配置效率、提升一個國家全要素生產率的杠桿是好杠桿,反過來能夠讓一個國家賬務越來越大,還款意願越來越弱的債務就是壞的。所以去杠桿要因杠桿不同而施策。

劉俏也試圖做出解釋,那就是,金融發展之謎的長期存在表明,現代金融正變為一個封閉的系統,金融演進或許是一個熵增的過程。因此,為了中斷這個熵增過程,“干預”(不斷思考什麼是好金融,並採取行動去建設好金融)是必須的!

金融不斷創新,新技術不斷涌現,但始終沒有把2%變成1.9%或者1.5%、1%,他把這稱之為“金融發展之迷”。

它用達爾文的進化理論演進社會問題,這些現象背後有一個適者生存的機制。

另外,民營上市公司平均的資本收益率比國企要高2個百分點以上,但是金融資源配置是反過來的。

圖片來源:每日經濟新聞(博客,微博)記者 張壽林 攝

金融改革目標須明確再來觀察金融機構的高利潤,劉俏經過計算,整個金融行業的利潤占A股上市公司的比重,2018年達48%,而最高時2015年前後達到60%。A股只有30來家上市銀行等金融機構,在3600多家上市公司裡面利潤占了48%,確實很賺錢。這背後究竟是什麼原因?